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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Freddy.


正義無敵音樂會邀請樂團的標準流程是先讓樂團或是其經紀公司知道活動的時間地點以及核心價值是民主、自由、人權與轉型正義,他們如果願意支持參與,再談演出費用與交通費,並且請他們建議推薦符合活動精神的歌曲歌詞。

樂團到達台灣時則贈送他們一本陳文成基金會發行的人權之路英文版(The Road to Freedom),讓他們了解台灣的民主人權發展史。我們感謝他們願意支持這個活動裡面並參與演出,但是我們絕不要求他們做任何政治表態或是強迫他們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包括Akiakane、盤古、Strike Anywhere、宇宙塑膠人、Muse等國外藝人都對於這次活動有很多不同的感動,而Strike Anywhere、宇宙塑膠人與Muse都多要了幾本「The Road to Freedom」回國贈友,讓更多人了解台灣為民主與人權奮鬥的歷史,Strike Anywhere則在會後於網站上發表了非常激勵人心的音樂會後紀。

也些人不知是善意或惡意,在音樂會之前傳寄信給多組國外樂團,告訴他們支持這個活動就是支持特定政黨,甚至支持正義無敵或是轉型正義會被中國封殺。當這些國外樂團知道正義無敵邀請朝野政黨領袖來參與並公開敦促朝野支持轉型正義,前者指控不攻自破;但他們心中仍有一個困惑:台灣的轉型正義為什麼需要中國的同意?

某樂團抵台後,其經紀人邀我在飯店長聊,告訴我,有人寫信給他說支持民主、自由、人權或是轉型正義都會被中國封殺,問我台灣難道還是中國一部分嗎?我只能回答,過去參加過本活動的樂團,曾經被中國封殺過,因為那次活動的主題是捍衛台灣主權、反對中國併吞,但是這次的主題則是台灣自己國內的事情,無關台灣的國際處境,但是中國是專制政權,究竟會有什麼反應也很難說,我也只能勸他,如果樂團真要說什麼話,不用講到中國去,離題也同時給自己找麻煩。

他則告訴我,現在他們必須很小心,因為曾有樂團參加西藏自由音樂會,結果不僅該樂團被中國封殺,整個該唱片公司旗下藝人都不能進入中國市場,因此即便某樂團本身不怕被封殺,也必須避免連累到別人。他們雖然願意來台支持正義無敵的活動理念,但是現在有收到來信警告說支持轉型正義、唱正義無敵音樂會將被中國封殺,保險起見,他們就只能上了舞台盡力演出,用音樂來支持,卻沒辦法多說什麼話,請我們諒解。

在台灣支持轉型正義與民主人權,跟中國沒有直接關係,我個人認為應該是不會被中國封殺;但我可以諒解他們的苦衷,猶記得上次陳昇唱了西藏自由音樂會,不僅他自己被中國封殺,有幾年的時間甚至是任何藝人都不准在中國唱陳昇的歌曲;因此,我們不該也沒有必要勉強樂團去做任何政治表態,他們願意參加演出就已經非常勇敢。

令人感到悲哀的是,某些人寫信去跟某些樂團說參加這個活動會被中國封殺,並因此導致該樂團避免清楚發表看法,然後又有人再依此說該樂團根本不認同活動理念。中國根本不用說一句話,台灣竟然已經被自己畫的紙老虎打得莫名其妙了。

放大來看整個台灣的政治局勢,這種狀況不也常常發生?

然而,這些旁枝末節是不足以動搖我們推展理念的堅持。正義無敵二二八音樂會籌備期間對於「轉型正義」理念的分享以及熱烈討論,足球場當天現場有九成的觀眾都領表填寫了正義無敵問卷,而勾選支持「轉型正義」的人更超過九成,累積了近萬名單。這正是我們繼續推展系列活動的種子力量。

最近協助其他正義無敵發起人籌備「正義無敵 鄭南榕紀念月」的圖文展與影展,閱讀當年(1989)的媒體看到,幾乎在全國人民都觀看的電視與報紙媒體中,都充斥著濫造新聞,而鄭南榕在整個社會的巨大壓力與扭曲偏見下,仍不願意低頭放棄,選擇用生命來證明其對理想的堅持。相信所有重新閱讀這段歷史的人,心中都會充滿了力量。

二二八那天,宇宙塑膠人曾被迫流亡加拿大的吉他手Joe跟我在後台聊天。

他說道,在專制時代,他們講話,政府很怕而民眾很爽,在絲絨革命之後的民主時代,觸摸到「自由」的前兩年感覺像天堂,但幾年後他們講什麼話都沒人聽了。

我反覆沉思一陣子,他突然來跟我說,但現在的捷克才是人間!

我突然想到盤古《我第一次到人間》的歌詞:


我第一次出國

我第一次到泰國

我第一次到台灣

我第一次到了人間

我第一次離開中國

我第一次離開地獄

我第一次離開絕望

我第一次見到了自由

我第一次到人間

我第一次見到了自由

我記得我原來還是個奴隸

我記得我還要去發動起義

我早晚一定會回去

我的革命一定會繼續

我一定要讓我的朋友得到自由

我一定要使我的祖國成為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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